陶伦康 汪敬涛：让“暖新”服务从“有”走向“优”

　　陶伦康 汪敬涛

　　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网络主播、平台家政人员等新就业群体，已成为城市经济运行中不可或缺的力量。近年来，宁波围绕劳动权益维护、职业伤害保障、公共服务供给和城市融入等环节，探索形成“暖新”系列服务举措，成为同类城市中最活跃的样本之一。

　　兜底性保障方面，宁波走在了全国前列。2025年7月，新就业形态人员职业伤害保障试点扩围至浙江，宁波随即落地实施，目前试点已覆盖网约车、即时配送、同城货运等行业的11家平台企业，累计保障劳动者58.53万人、保障订单6.09亿单，367名劳动者和13名供养亲属已享受待遇。宁波还在全国率先推出“灵活保”商业保险，面向16至65周岁在甬灵活就业者，不限户籍、不限行业，按日投保、干一天保一天，每日个人自付保费不超过0.5元，最高可获赔71.68万元，累计覆盖已超过62万人。课题组问卷调研显示，基本医疗保险的覆盖率也已超过七成，为劳动者就医提供了基本依托。法律维权同样有了暖心安排，“护蜂律师团”为劳动者提供免费法律帮助，涉新就业形态劳动争议案件平均结案周期已压缩至15天以内。风险有保障、纠纷有着落，正是这座城市给劳动者实实在在的底气。

　　普惠性服务方面，宁波的服务网络密度令人瞩目。全市已建成暖心驿站2400余个、甬爱小区3500余个、甬爱商家1万余家，配套充电设施1.1万余处，形成覆盖驿站、小区、商家、充电等八大场景的3万余个服务触点。“爱新餐”项目以9.9元的价格为劳动者提供平价餐食，累计售出超100万份。住房保障已向4个行业的8111名劳动者落地，新就业群体随迁子女就读公办学校得到保障，平台抽成上限由30%降至27%。技能培训也已起步，全市布局22家培训机构，为快递员等多个工种定制技能培训课程。调研显示，暖心驿站的政策知晓率超过六成，“甬爱码”和“爱新餐”的知晓率也在一半以上，“暖新”服务品牌在从业者中已有较高认知度。这些数字背后，是一座城市把新就业群体当作“自家人”的明确姿态。

　　服务供给形式方面，宁波的多元供给成绩显著。宁波的暖心驿站普遍采取政府部门、街道社区、平台企业与社会组织多方共建的格局，场地、设备与运营费用多方共担，工会同时扮演着服务提供者、利益代表者与协同组织者三重角色。“甬爱码”集成政策查询、服务预约、诉求反映等多项功能，“小哥说事会”吸纳700余名骑手参与基层治理，累计上报安全隐患2万余件。调查显示，已有近三成从业者加入工会或党组织，想加入而尚未加入的接近四成，群体的组织化意愿十分旺盛。政府、市场、社会多元主体各就其位，正是宁波实践最值得总结的经验。

　　同时也应看到，宁波“暖新”服务的实际可及性与从业者的期待之间仍有一定距离，如有的服务知晓率和使用率之间存在落差，部分惠民政策还没有触达最需要的人群，社保参保的便利程度有待提升，面向技能提升和职业发展的服务供给相对单薄等。从“有”到“优”，是宁波“暖新”服务面临的下一道考题。回应这道考题，需要在五个方面持续用力：

　　一是开展平台用工专项整治，夯实劳动基准。建议由人社、市场监管部门牵头，落实人社部“劳动关系三分法”认定，规范平台诱导从业者注册个体工商户的行为，建立平台算法公示、抽成上限和罚款规则协商审查机制。强化劳动监察常态化巡查，依托甬爱码开通线上维权一键申报通道，实现投诉有入口、处理有回音。

　　二是织密职业伤害与社保安全网，破解“想缴无门”。建议由人社部门牵头，扩大职业伤害保障试点至全行业，推行平台按单分摊缴费，创新跨平台弹性参保、间断缴费累计计算机制。将“灵活保”参保入口嵌入主流接单APP，把参保转化率纳入平台企业用工信用评价。放宽入学和住房保障的年限认定，打通好政策落地的最后一公里。

　　三是推动服务阵地转型，提高利用率。建议由总工会牵头，按从业者活动路线优化阵地布局，将充换电、就餐、法律援助纳入驿站标准配置，把驿站使用率纳入考核。重构甬爱码功能，聚焦一键参保、快速理赔、即时法律咨询等高频刚需，实现政策精准推送。

　　四是打通城市融入堵点，强化“常住地”服务。建议由教育、住建部门牵头，推行居住证加参保记录积分入学，定向扩大保障性租赁住房供给。将法律法规、心理健康纳入补贴培训目录，打通技能等级认定与职称评审通道，让“常住”逐步成为入学、住房的独立依据。

　　五是拓宽治理参与渠道，增强群体归属。建议由总工会等牵头，推出兼职食品安全监督员等参与形式，推进平台建会、行业建会、区域建会，扩大工会对平台企业和从业者的组织覆盖，把可感可及的公共服务转化为留人聚人的制度优势。

　　（作者单位：浙江万里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