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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蟒塔

“揖让亭”匾额
开栏的话
塔是建筑,更是文化的载体,融合着建筑美学、佛教文化、民俗故事。千姿百态的古塔高高耸立,装点山河,成为一方风景的坐标。本期开始,请读者朋友们跟随记者的足迹,寻访散落于城市乡间的四明古塔,仰望,欣赏,怀古,了解其中的千古传奇。
指路
自驾车沿鄞县大道,转天童方向,至河头左拐,顺盘山路即到塔下。市区乘公交362路可抵达。
说起少白塔,老宁波们大都知道,屹立于少白岭上多少年,恐怕早已与天童寺齐名了。只不过,无数去天童的路上经过此塔,却没有一次停留,只觉得山上的那座塔有一点孤独和清冷。
这次,拐上少白岭,山路蜿蜒,依然异常冷清,路上没见一辆车或行人。远远的就看到这座朱红色石塔,被黄色的外墙围住,簇新整洁,一看塔外的题记,才知道刚刚修缮好没多久。
蛇关晓雨出平明,
度岭肩舆次第横。
兴未尽时因鸟倦,
路无穷处想天晴。
山行岁暮防途讪,
船载人多急橹声。
别思尚悬峰顶塔,
大涵桥过水风轻。
这首明代诗僧所写的诗中,轻轻松松描绘出当年少白河上少白岭顶,有古塔耸秀,人意山光,雨后更是气象万千,若晴好天气,可登塔眺望少白河曲折如带,宁波城在天际的云遮雾掩中。
少白岭是进入天童山的第一道岭关,旧称铁蛇关。从宁波城东的航船经少白河至五乡镇,分为二路,直行5公里即宝幢河头。而往右的水路,过大涵山桥就看见蛇关古塔,过了古塔“二十里松行欲尽,青山棒出梵王宫”,这就是著名的太白峰下千年古刹天童寺了。
少白岭上的古塔俗称少白塔,正名为“五佛镇蟒塔”。据《天童寺志》载,唐会昌年间(841年~846年),少白岭上有巨蟒伤人,住持天童的心镜藏奂禅师借五佛之法力,规劝巨蟒改恶从善,并蒸制500石馒头让蛇饱食后升天,尔后建塔镇守,少白岭从此化险为夷。如今在少白岭上还可找到大大小小石馒头,外表圆而白,内心黑色,传说就是当年的馒头所化。
民国初年,会稽道尹黄庆澜有《石馒头》诗:
零星拳石布岗头,
争说当年法食留。
解释唯心真谛理,
万般尘相终虚浮!
塔院之西有三间路亭,即绍兴二十六年(1156年),阿育王寺大慧宗杲陪同状元张孝祥到少白塔,天童方丈宏智正觉迎接于此,互相谦让见礼,张就在亭子上题写了匾额“揖让亭”。如今的“揖让亭”外表淳朴,乍一看十分普通,以为是用作行人憩息的路亭,连亭柱上的一幅对联也显得斑驳不可辨,却不料竟有这么深远的故事和历史。
叩朱门而入,小院内渺无人烟,只有一僧在少菜园里浇水。径直绕过佛像,便是塔的入口。登塔而上,每层都有镇塔的佛像,神态各异,到了顶层,竟供有五佛,怪不得叫五佛镇蟒塔。只是不明白既然大蟒早已死去,为何还要镇住呢?
塔顶层的视野相当开阔,手扶石围栏,放眼望去,莽莽山林,层层盘山公路,湖光山色尽在眼底,婉转鸟啼仿佛近在耳边。尘世中的烦躁之感,一下子变得澄静无比。
明代末年鄞人张廷宾在《两入天童记》中写道:“于蝉声竹影中,得路遥望,而窣渚兀如者,其少白岭耶!”但这座七层砖石塔的具体真容未见有诗画家具体描述,仅知“六楞七级高十丈”。
民国初(1914年)惟少白岭上饱览风霜雨雪,历经无数次兵灾战乱的少白塔终于上半载塔身倒毁,时天童住持文质禅师发愿重建。经四个年头,建成了八面七层的钢筋水泥构造的新塔,高度近40米,每层有腰檐和露台,可观景远眺。塔内有木结构盘梯可到顶层,供有五方佛。外观有桃檐翼角,塔顶复宝瓶葫芦置铁刹。塔的下方即与塔同时复建的少白塔院。
镇蟒塔重建至今也已历近90年岁月沧桑,现代公路从塔下的隧道通过时,从车中可一瞥耸立于山顶蓝天白云中的少白塔。
清人张祖同的诗中道出此塔的典故:
插入云霄塔七层,
当年镇蟒有高僧。
馒头啖饱皆成石,
到底今朝化未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