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甬籍指画家虞小风

虞小风和他的指墨画。 （周建平 摄)

　　虞小风在画展现场作画。 （周建平 摄)

　　这是一只略显畸形的右手，指骨粗大，关节肿起，指甲缝里有着长年留存的黑色墨迹，事实上，这只手还患有关节炎、骨质增生等疾病，与左手相比，令人难以相信这是同一个人的手，唯一显得 “正常”一点的是，这只右手的指甲修剪得非常整齐。然而，当这只右手从砚台里轻轻蘸了点墨水后，一切都变了，这时，手已不是手，而是一枝再灵动不过的画笔，点、勾、挑、划、擦、染，须臾之间，一只昂立山崖的雄鹰就跃然宣纸之上。这就是虞小风的右手，这就是神奇的指画。

　　痴情指画数十载

　　前不久，中国著名指画家虞小风在宁波天一阁举行指画展，记者前去采访时，他正在画展现场向宁波的几位文艺家介绍指画的特点。虞小风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清瘦，当他伸出手与记者相握时，手掌的力量却比常人有力，虞小风笑着说： “都是画画练出来的。”

　　虞小风祖籍宁波北仑，在杭州长大，然而从8岁开始，他就离开了优美的西子湖畔，与父亲一起为了探索指画艺术，在全国各地奔波。虞小风告诉记者： “有一年我和父亲在兰州采风，正好遇上大风雪，我因为年龄小抵御不了寒冷残酷的冬夜，不住地咳嗽、喘气。父亲就从地摊上买了一件旧毛衣将我裹起来。那一夜，我们父子就在四处透风的简易车站的长凳上蜷缩着过夜，耳边彻夜响着狂风，夹着石块呼啸的声音。”

　　虽然生活条件恶劣，但虞小风却并不以为苦，因为他在父亲的带领下，深深沉迷于绘画艺术的空间里，丰富的艺术色彩掩盖了贫瘠的生活。一开始，虞小风拿着父亲给的连环画，在上面蒙上透明的拷贝纸，用铅笔印描，每次虞小风把一本连环画描完了，就将自己描的拷贝纸装在盒子里，盒子上面挖两个洞，其中一个对着阳光，从另一个洞张望，里面的画就像放电影一样。成年后，在父亲的影响下，虞小风喜欢上了指画，最善于画的是松、鹰、荷，他指下的雄鹰，有着一股勃勃英气，而他的荷花则诠释了何为“出淤泥而不染”。他创作的百米长卷指画《松鹰图》、《荷殇》等，其用指似铁划银勾，力透纸背，构图气势磅礴、雄浑奇崛，用墨酣畅淋漓，有独到之妙。虞小风对记者说：“荷花志存高洁，鹰搏击长空，是我自身出世与入世的写照。”

　　指画艺术与传统绘画最大的不同是以人体为绘画工具，虞小风以指代笔经受着常人难以知晓的痛苦。他在创作百米长卷《松鹰图》时，这幅目前中国指画中最长的作品有168米，创作期间正好遇上五十年不遇的寒冷天气，因为天天把手指浸泡在墨水中，以至于五指开裂，每一笔下去都要咬牙忍受连心的痛苦。虞小风伸出右手告诉记者：“这只手称得上伤病‘缠身’，但医生开了药，我也没法用，因为我一年365天天天都要用它画画，你看就连墨迹都没法洗干净，又怎能上药？”

　　愿走遍中国传指画

　　虞小风告诉记者，此次来宁波，是他自己开车过来的。他笑着说： “从2000年起，我就自己驾车到全国100多个城市，行程20多万公里，每到一地，就在当地办指画展，免费培训指画爱好者，目的就是一个，把指画艺术传得更广更远。别看我年龄大了，开车却不在话下，这几年全国各地跑下来，已经跑坏了两辆车，车子从微型小车、 ‘宝来’到 ‘帕杰罗’，换了一辆又一辆，有时候要连续开20个小时的车，虽然很累，但却过得非常充实。因为我相信，只要我坚持下去，总有一天，我能走遍全国的各个城市，把指画艺术发扬光大！”

　　其实，如今的虞小风早已经是功成名就，但对指画艺术的追求，却让他年过半百仍在风餐露宿，为了推广指画艺术，他先后在北京、河南、辽宁、湖北、广东、新疆、江苏、江西等地主持9次全国性指书指画大展，主编出版 《中国手指画百家作品集》、 《现代中国指墨作品大观》、《中国手指画第8届全国展作品选》、 《中国手指画第9届全国展佳作选》、 《中国指墨》等大型画集，从理论到实践全方位推进中国指墨艺术的发展。他创立的中国手指画研究会会员已遍布全国各地。

　　虞小风不但办有专业艺术杂志 《中国指画》，在网上开网站和博客，在武汉还筹资2000多万元创建了中国指画馆，该馆占地5亩，景致美轮美奂，古色古香，内有从清代至今的指画作品上万件，以及与指画艺术相关的文物数千件。但虞小风并不以此为满足，他告诉记者： “我现在正在筹建占地50亩的中国指画博物馆，建成以后，我会把博物馆以及所有的作品、文物都捐献给国家。”

　　盼家乡指画人才茁壮成长

　　在宁波天一阁举办指画展期间，虞小风天天都要接待一批批指画爱好者，每当有爱好者来临，这位著名的艺术家就立刻变成了最有耐心的老师，不但详细讲解指画艺术，更是当场作画，让甬城市民亲眼感受指画艺术的魅力。

　　记者在现场看到，虞小风用几个手指蘸墨后，五个手指就变成了一个 “多功能组合式毛笔”，一会是指尖、指头，一会儿又是指侧、指背，有时甚至是整个手掌，在纸上点、勾、挑、划、擦、染，在手指的轻、重、缓、急富有节奏感的弹跳过程中，鹰那犀利的目光、钩子一样锐利的嘴、锋利如刀般的爪子以及树干、树枝、松针、极富质感的石壁都跃然纸上，很快一幅松鹰图就出现在案头。在围观者的赞叹声中，虞小风笑着说：“指画又称指墨画、指画、指头画，画家不假毛笔等工具直接用手指、手掌乃至手臂蘸墨或颜料作画。中国手指画的历史悠久，我研究后认为它起源于唐代，兴盛于清朝，但现代画家仅有潘天寿、虞一风等少数几位画家对中国手指画有所研究，并创作了一些手指画。我的手指画用新的视觉角度极大地丰富开拓了这一艺术门类，从古代单一的指画发展到指纹，指掌以及在不同载体上所作的现代指画，你看我的手，每个手指的尖、头、侧、背、节、掌都可以作画，可以代替毛笔画中的中锋、偏锋、侧锋、破锋，真是称得上心到、手到、画成。古人说的 ‘得心应手’、 ‘直抒胸臆’就是指画的最高境界吧。”

　　算上这次回乡办画展，虞小风已经是四次回宁波了，此前还曾在慈溪举办过一次指画展。他说： “虽然我小时候并没来过宁波，但经常听父亲说起家乡的景色，从小就充满向往。后来，我多次回到家乡寻找父亲的生活旧址，最后确认北仑的大碶就是我的家乡。每次回乡，最令我感慨的就是家乡无山无水不是风景，真是处处可以入画。”虞小风告知，在天一阁举办画展期间，他也结识了许多宁波的指画爱好者，他说：“宁波的指画爱好者虽然人数不多，但都充满热情，而且基础比较好，不少人都学过专业绘画。其实宁波指画艺术有着自己的传统，如现代精于指画艺术的大家潘天寿就是宁波人，许多指画初学者就是临摹他的画入门的。目前，我正筹划在宁波建立指画院，一方面教授指画爱好者更多的基本功，另一方面邀请全国的指画名家来宁波与指画爱好者交流互动，我相信，只要假以时日，指画艺术一定能在宁波生根发芽，成为艺术界的又一枝奇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