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9-28 14:47:31


除了新闻工作需要的文字与摄影,我的业余爱好甚少,不懂棋类,也不爱球类,美术是唯一的业余爱好了。二十年前,有幸结识了中国画家华三川与中国剪纸艺术家罗枫,两位著名人物的赐教,使我获益匪浅。我不但加入了国内外剪纸艺术学会,而且有多件作品在海内外展览中获奖。为此,也引来多位艺术界的朋友(包括不认识的艺友)热情洋溢的来电来函,要我谈谈这方面的体会。尤其是中国宁波网在2003年报道了关于我的剪纸创作情况,以及最近宁报传媒公司主办的媒体画报上发表数幅作品,又有海内海外喜爱剪纸的朋友问及有关创作上的问题,现借本报一角,撰文载登,权作共同探讨。 关于主题 主题是一件作品的关键,我在创作中始终把主题放在首位,也就是说,创作中的一切都将环绕着主题转。当然也有在主题未明确前,而对素材(或某一意象)特别喜欢时,匆匆动起刀笔,但在创作的过程中,会不断地以主题的需要而增加描绘对象或抛弃某些素材。就拿曾参加过浙江省纪党八十周年美展并获奖的《伯乐相马》来说,我在创作过程中增加了青松具像,同时也扬起骏马的前蹄与尾鬃,而放弃了原来的溪流与假山,从而使画面立意更深,简明扼要地着重突出了伯乐的形象。又如在《泉水叮咚》中,我环绕着一位海岛姑娘思念部队亲人的立意,将她安置在海岛的芭蕉树下,除了刻画人物的思念表情外,将一泓清泉从山间潺潺而来,流过她的身旁,像奏着乐曲,带走她的深情。 关于造型 我对画面中的造型比较讲究,虽然做不到华三川先生所说的要一丝不苟,但也能从构思到构图上多日推敲,甚至一搁数月,待自己基本感到满意后方动刀笔。我的一些拙作,如表现小提琴手英姿的《湖光帆影》,表现山村放牧姑娘的《春之声》,表现体坛男女运动员的《舞冰花》等都是在铅画纸上先打草稿,经过不断修改后,逐渐地将淡线画成较黑的线。我不像有的作者那样在草稿纸上把需要刻去的部分与保留的部分,处理得含糊不清,在动刀笔时才边识别边刻绘,而是处理成刻去与留存十分明显,好让注意力全用在刀笔的尖端上。在造型中,着重要提及的是要用剪纸的语言来造型,任何艺术都有它们自己独特的语汇,剪纸就是其中之一。要使读者一看作品就能认出是剪纸,那就必须有“剪纸的脸孔”、“剪纸的身躯”、“剪纸的手掌”,对于这一点,不少作者几乎都忘了,因而使创作出来的作品,像“中国画的剪刻”、像“版画的剪刻”。当然,借鉴各画种的长处,那是无可非议的,但决不能搞成“四不像”式的。 关于刀法 除了上述提到的主题与造型外,我认为刀法是剪纸创作的最重要部分,因为剪纸是靠刀(剪)刻出来的。在我国的剪纸界中,也有人尝试用笔画成剪纸形式作品,并在媒体上发表了不少,但笔者以为,画出来的与刻出来的,一是在视觉上有差距,二是既然想搞剪刻作品,而只是把它绘成像剪纸,倒不如取名其他画种,不使观众感到别扭。在用运何种刀笔上,可各人而异,但在如何用运刀法上,我却主张有些部位该“连”,有些部位该“断”。例如在人物的鼻子、下巴、膝盖、手臂等部位该一刀“连”成;而在衣饰花纹、舞裙皱迹、山石流水、花草盆景等部位则要采取“断”开刀法才行。我在《小荷》作品(已被中国剪纸博物馆收藏)中,曾将小芭蕾演员的手臂、足尖、舞裙处理成“连”刀法,而把荷花、流水、假山等处理成“断”刀法。剪纸中的刀法是很讲究的,爱好者在创作中切莫疏忽了这一点。 关于色彩 上色是剪纸艺术创作最难的环节,说实话要比其他画种上色难得多。以笔者愚见,目前中外剪纸中上色的有以下几种:一种是“单一色”,也就是黑色作品贴在白纸上,或是单色彩纸刻成作品后裱到某一单色纸上,如深绿色的作品裱到淡黄色的底纸上,或淡色纸刻成的作品裱到深色的底纸上。另一种是以单一深色纸镂空后裱到白色底纸上,将镂空的白色处涂上作者意想的颜色。目前在国外被称为“镂空填色”。第三种则是全幅作品都有色彩,像中国画、水粉画、水彩画一样,国外称为“通篇涂色”。我在创作实践中,感到前二种都比较容易掌握,唯独第三种非常难掌握,我的近几年一些创作,都是运用第三种方法,虽然感觉未能得心应手,但是满意的效果出来时,简直能与水彩画、油画、中国画的工笔作品相媲美,因此就会有一种乐此不疲的愉悦之感。 有多位国外评论家说,剪纸是二度创作,我认为讲得好,因为剪纸除画好后,还要刻出来,再着颜色,确实比人家多搞了一次创作。有位泰国侨胞秦先生来信中问及我作品的大小、材料与工具,作品一般都是60厘米×100厘米左右;材料是白丝绸或彩绵;工具是刀笔与镊子。笔者认为剪纸作品不要老是搞得像信封那么小,大一点有气魄。另外,我也衷心地希望剪纸不要太守旧,我不否定西北山沟沟里老大娘剪刀下的作品,但我们一定要创新,创新才是生命所在,一定要敢于突破,突破方能在艺术征途中向前。比如我上面讲到的第三种上色法,即是一个例子。 我于2000年1月由著名美术评论家、天津美术学院教授仉凤皋介绍加入了中国民间剪纸学会,今年2月又由旅美侨胞、名导陈万里推荐,被美国中华艺术家协会吸纳为会员。我的剪纸创作确实得到了中外著名美术评论家的肯定和鼓励,甚至被称为是一种全新的剪纸艺术。但我觉得仅仅是开端,愿求教于海内外的高手,与广大的艺术家们共同探讨、研究,为中华民族的文化艺术作出微小奉献。 陈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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