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士抚琴图

    咏鹅诗意图

    今年七月十七日，是中国久负盛名的宁波籍人物画家华三川逝世一周年的日子。他在世时长期从事连环画和书籍插图工作，在人物画创作上有特殊的造诣。从连环画《项链》、《交通站的故事》、《白毛女》相继获得全国连环画比赛大奖后，他又创作了以中国古代的历史、小说、神话、民间传说中的仕女为主题的挂历、精美的人物绣像及富丽恢弘的群像图，令人耳目一新。至今绝大多数美术爱好者一提到华三川的画，脑海中马上就会涌现出他笔下的婉约有致、楚楚动人的仕女，但对于他的同样精彩的须眉画，由于发表得比较少，所以不尽了解，现笔者撰文赏析他的作品，权作纪念。
    笔者曾与华先生长期接触，了解到他一生中画有须眉题材的作品约五十余幅，可以说没有一幅不使人叹服。单幅的当选《李白赋诗》、《坐看松云起》、《屈子行吟图》、《曲水流觞图》、《高山流水》、《爱莲图》、《清香伴苦读》等；群像的当选《画龙点睛》、《香山九老秋兴图》、《饮中八仙》等；插图的当选《八仙过海》、《云深不知处》、《谁知盘中餐》、《塞下曲》、《咏鹅诗意图》、《观猎》、《南山独坐》、《从军行诗意》等。
    作品在构图上取奇。华先生在须眉画中，构图上是极为认真的，他亲口告诉笔者：“这一着‘棋’无不关系全局，构图上不去，干脆不要画下去。”他总是这样要求自己，也这样教导他的学生。
    就拿《紫气东来》来说吧，它的构图是“C”型的。一位披着朱红风衣的白眉长者手持如意棒，骑一头水牛，迎面而来，身后还跟着一头牛犊。阳春季节的桃花正盛，野花绽放在路旁的岩石边。远方是露在天际的黛色群峰。这幅画中以缠绕的山岚作为具像，将山峰、桃枝、人物、水牛及岩石“串联”起来，在构图上呈现景物多而不繁，中心主题突出的效果。又如《塞下曲》，画的是古代诗人卢纶的“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诗意。此幅构图上采取“S”型。三位骁将骑着战马，正英勇向前，上方的雪山屹立在天边。由于作者把黑夜中三匹战马定位在高低不一的位置，所以瞬间就出现驰骋的景壮。画幅中又以勇士们手中的矛、弓、刀作为辅助具像，产生了画面可视点的不同变化。尤其是山坡的地势趋向与风雪的逆向处理，增加了这幅画在构图上的奇特感。
    作品在勾线上取准。爱好华派艺术的人，都会被华先生勾线技法所折服。他能用精致的笔墨，化为细长的线，勾划出英俊的武士，也能勾划出长眉寿者与飘飘欲仙的醉翁。像《闻鸡起舞》中的武侠、月亮、翠竹、宝剑，华先生用了多种形式的线，其中有“钉头鼠尾”、“铁丝描”、“兰叶描”等，线中有粗细，画中有密疏，像武侠手中的宝剑用线是坚挺的，而宝剑上的红缨则是用飘逸轻柔的，线的质感在这里发挥得淋漓尽致。又如《高山流水》一图中的用线，可以说是华派勾线的概括。两位高士的衣饰用的是铁丝线勾法，在溪流涌动的岩石上，用的则是断断续续的焦墨碳条线，而在飞瀑与溪涧则又用行云般的绸带线。古柏上用了不少雪花点，草地上也用上了“钉头鼠尾”。笔者见长长一幅立轴，作者用那么多的笔触组成了一幅恢弘的高山流水巨景，而又是那样的和谐，足见作者在勾线上的高水准技巧，尤其是作者对高山上峰顶的处理，不但质感强烈，而且造型不凡，体现了线描的魅力所在。
    作品在设色上取美。综观华先生的大多数须眉题材的画，色彩上一般都与仕女画同样技法，即明丽、鲜亮，但表演须眉中也有在色彩上处理得略为厚实一些的。例如在《八仙过海》群像中的几位须眉，笔者认为在色彩上就画得比较庄重。不论是在韩湘子或在铁拐李身上都反映出了这一点。另如《云深不知处》中，过路的老者正躬身问孩童，老者的衣着明显有厚实感，时值深秋，作者这样处理是正确的。但作者在大量的画幅中依然体现：鲜艳、华丽的风格。像《清香伴苦读》与《爱莲图》，两位古代学者被作者描绘得栩栩如生，荷花、童子、茶壶、古琴、香炉都是那样的逼真，那样的富有质感，无不让观者拍案叫绝。又如《画龙点睛》、《饮中八仙》、《香山九老秋兴图》，在以上三群像中，作者充分发挥了在色彩处理上的特长：让画龙点睛场面中的所有人物，处在一种神秘而朦胧的氛围中；让欢饮中的八位仙人，沐浴着暖阳，享用着甜美的佳酿；让香山中的九位长者在秋高气爽的大自然环抱里，赋诗、饮茶、抚琴，感受晚年的安逸。上述三幅群像在色彩上都是处理得相当得体，不然是难以达到上述效果的。
    华三川先生作品的风格已经影响了我国美术界（中国画界）中的三代人，他的作品还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不断地影响下去。如今在海内外已有不少高手在学习他的技巧，笔者想，乃是一件庆幸的事，今天发拙文一篇，一是为纪念这位杰出的画家，更是为了学习他的画风与技法，从而发扬壮大我国民族艺术精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