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板桥回乡图何存德/作

    晨曲何存德/作

    一提及拿锤的手，大凡就会联想到嘈杂的车间或急转的机床，总会让人有一种激越、高昂之感，而上绢的画，一般会联想到轻柔的绫缦或细腻的笔触，拿锤与握笔，两者自古似乎有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原因很简单，这样的人很少，然而钳工出身的何存德却是两者都驾驭自如的一个。
    何存德，邻居都亲切地称呼他为师傅，因为他曾干过十二、三年的钳工，后又学驾驶，干过“货的”司机。他从少年时代起就孜孜不倦地练习中国画，至今临摹名家作品与创作收获颇丰。熟悉他的人，确实有对其刮目相看之感，笔者就是其中一个。
    何存德的画有以下特点：
    一是在造型上准确度高。由于他长期喜欢画工笔重彩人物画，再加上指教他的名师，对其要求非常严格，因此从小就打下了扎实的造型功底。他创作的人物画，从人物的头部、手臂、腿脚，以及身段、动势，均相当符合人物各部位的解剖比例。笔者曾见到过他创作的《郑板桥回乡图》，人物面部造型不但吻合“三亭五眼”绘画法则，而且连眉须、皺迹都栩栩如生。有人可能会说，当今不是提倡大写意与抽象画法，这些传统的是不是落伍了？笔者可直言不违地说：传统的不但永远不会过时，而且这一种画法要比大写意与抽象难度大得多，试问那一种更见水平呢？笔者也曾在他创作的《晚风》画幅中领教过上述手法：一位窈窕淑女，月光下端坐在荷花池畔，清凉的晚风正掠过她的衣领、胸襟与腰带，她那紧束的腰肢、微曲的腿部、持扇的手臂都处于合情合理的结构比例中，这一种结构比例既是传统手法的特点，又是新时期画风在对具象实际描绘过程中的应用。
    二是在勾线上把握度好。所谓在勾线上的把握度，这就是根据画面的动态人物，哪些线条要轻要重，哪些线条该上粗下细，哪些部位要密疏相宜，何存德做到了这一点，而且做得相当不错。在作品《晨曲》中，仕女的头部刘海是用软笔轻轻描绘，又加多次渲染；仕女手中的绢扇，是缓慢细勾，边线造成一种铁丝一样的坚韧感；仕女身后芭蕉叶的勾线是飘逸的，同时而又不失一种连贯状，起起伏伏，高低错落，表达得恰倒好处。在雾气与云霞的处理上，该处虽没有线却胜有线，因为色彩的边缘隐约能见“线”，这一种“线”其实是通过色彩反映出来的，正像一位美术评论家所说：“色彩图中谁能说没有线呢，它的外形就是线的本质的展示。”在这一幅画中的假山石，作者运用的线条与仕女身上的所有部位均不同了，达到的是坚硬、嶙峋、整固，从这里可看出中国画的线的勾勒、线的结构与底蕴是何其的丰富。
    三是在涂色上控制性强。在绘画艺术上何谓控制性，那就是一种约束。在用色上，如果不加以控制，不但色彩容易出线，而且会厚重。虽然在绘画法则中也有“厚涂法”，但何存德应用的则是他的先生所教的“薄涂法”，那就是要求：透明、亮丽、鲜艳。何存德在作品中的确是这样发挥的，在他的《郑板桥回乡图》中就显现出来：先生的长衫是轻飘的，在手臂下夹着的雨伞则是坚挺的，先生身后的青松是朦胧的，因为是色彩法上虚涂的缘故。在《晨曲》中的背景，处理得尤为引人注目：弥漫的云雾既陪衬了人物，同时又是本身的一种特殊具象。仕女头上的鲜花、身上的衣饰、手中的圆扇，作者运用的均是“薄涂法”，亮丽、透明得让人心安理得。笔者在这里特别要点出的是，何存德也画“厚涂法"，不过那是他在风景画中，在人物画上，他采取的是著名中国画人物画家华三川先生的手法，即“透明法”。据说，华三川先生曾多次教他上色的要领，才达到今日的效果。
    何存德是位钳工师傅，一位曾与钢锉、锤子、虎钳打交道的人，能在丝绢上描绘上述的作品，实属不简单。笔者想，有时对一些美术作者、画家身上传统的观念应该更新，这在何存德的身上就是最好的体现，同时，笔者愿更多的工人师傅，在业余时间可多挥毫作画、挥毫书法，让大家共同创造良好的文化氛围，提升文化大市的品位，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加丰富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