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月15
星期6  第304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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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苗龙和他的航天理论
http://www.cnnb.com.cn   中国宁波网  1月15日 1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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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3年9月11日,竺苗龙(前)在滕头村参观

    李百祥
    名片
    青岛大学名誉校长、教授
    小传
    竺苗龙,1942年4月出生,祖籍萧王庙后竺村,1966年毕业于浙江大学数学力学系,1985年在中国科技大学任教时被评为教授。不久,调任青岛大学副校长,分管科研;1993年升任青岛大学校长、兼任文理学院院长;1997年起担任青岛大学名誉校长。1983年起,竺苗龙当选第六至第八届全国政协委员。
    竺苗龙教授系国家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专家,学风端正,治学严谨,成果丰硕。累计发表学术论文百余篇,出版学术专著九部,其关于多级火箭与人造卫星发射最佳轨道的早期部分研究成果,荣获1978年全国科学大会两项奖项;1988年被评为山东省拔尖人才,1990年被评为国家有突出贡献中青年专家,并自1991年始获国务院特殊津贴。
    少年壮志
    竺苗龙生于1942年,他的童年充满了苦难。新中国成立后,他开始过上幸福的生活。他爱上历史课,因为历史老师故事最多。有一次,老师讲了义和团可歌可泣的英雄们被八国联军血腥镇压的故事。竺苗龙深感这是奇耻大辱。老师分析说,之所以如此,一是清政府政治腐败,二是当年中国的科学技术比西方列强落后。于是竺苗龙立志长大了要为国家争口气。从此,他不再贪玩,兴趣转到了数学、物理、化学上来。宁波中学、宁波四中、东胜路小学等等的老师们,为竺苗龙的成长倾注了大量的心血。
    高中一年级时,竺苗龙就自学了高中的全部数学课程,接着又自学了大学一年级的数学教材。
    1961年,竺苗龙以优异成绩考入浙江大学数学力学系。
    航天情结
    1966年6月,“文化大革命”开始了。被团中央表扬过的竺苗龙成了“修正主义的样板”而被排除在“文化大革命”运动之外,接受所谓的帮助和批判。
    不甘寂寞的竺苗龙想找件有意义的事做做,借以排遣万分痛苦的心情。中国是火箭的故乡。这时,在学校悄悄流传的“中国也要搞人造卫星”的小道消息令他非常兴奋。
    竺苗龙找出一些涉猎过的参考书,特别是被誉为“中国航天之父”的钱学森博士那本大作《星际航行概论》。可以说,这本著作让年轻大学生竺苗龙着了迷,既铸就了他矢志不渝的航天情结,也为他今生今世播下了苦恼和欢乐的种子。他开始深入地思考航天力学方面的诸多理论。不久,他在独立完成了第一篇有关火箭的论文之后,马上又着手解决多级火箭的最小起飞重量问题。
    大科学家爱因斯坦说过:“热爱是最好的老师。”竺苗龙在钟情于航天事业的起始阶段,就不畏艰辛。光研读中外文献,他就花了三个多月时间。
    1967年底,竺苗龙被分配到西北黄土高原一个山沟的某研究所,竺苗龙在完成所里分配的研究课题之余,仍然向专家请教,与别人合作,写出了一篇又一篇有关火箭方面的科研论文。
    1976年10月,“四人帮”被粉碎了。中国人民迎来了第二次解放,竺苗龙的科研工作也迎来了春天。
    1978年竺苗龙以特邀代表的身份,光荣地出席了全国科学大会。竺苗龙与别人合作的两组关于人造天体和多级火箭若干问题的论文,作为两项优秀科研成果,荣获大会颁发的奖状。
    全国科学大会之后,为了让竺苗龙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从事航天力学方面的科研工作,有关方面于1978年7月将其调入西北工业大学当教师。一年以后,竺苗龙被破格晋升为副教授。
    不懈攀登
    竺苗龙要报答党和人民对自己的培养和关怀,不辜负许多读者对自己不断攀登科学高峰的期望。因此,他给自己确定了若干奋斗目标,并一一加以实现。
    为了在科研方面迈上新的台阶,竺苗龙从1979年下半年开始,对十多年间、主要是“文革”十年间在航天力学领域取得的科研成果进行小结。这个小结,是以写作《星际飞行中的几个问题》一书的形式实现的。
    一年之后,竺苗龙的这本30多万字的专著脱稿并由陕西科技出版社出版。
    有一件事令竺苗龙至今不忘:当竺苗龙要最终完成“关于多级火箭最大速度值的一般变化规律”的余下部分课题时,他虽然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但总是找不到突破口。1970年左右,竺苗龙去上海出差,临时住在复旦大学一位朋友的单身宿舍里。这一次,他又与朋友谈起了“关于多级火箭最大速度值的一般变化规律问题”,他们讨论了很长时间,还是找不到突破口,便准备去食堂就餐。
    谁知就在这个等吃饭的时候,竺苗龙的朋友在一张纸上信手乱画的几何图形,使竺苗龙的眼睛突然一亮!他从朋友乱画的几何图形中突然有了领悟。竺苗龙匆匆吃完晚饭后,就在复旦大学教师宿舍区的马路上散起步来。他反复推敲由朋友乱画一刹那引起的灵感,紧张地随着自己的思路往下想,而且翻来覆去,穷追不舍,终于真的找到了突破口!
    又过了十年,竺苗龙和他的合作者经过大量运算,终于完整地彻底地解决了“关于多级火箭最大速度值的一般变化规律”的问题。
    竺苗龙的那些科研成果,无一不是经过类似的辛勤劳动所得。
    硕果累累
    1982年,竺苗龙将十多年间关于多级火箭的论文,写成了30多万字的专著《多级火箭的优化理论》。
    1985年,竺苗龙又完成了另一部20多万字的《最佳轨道引论》。
    概括起来说,从1979年至1989年这十年,对竺苗龙而言,是工作比较沉稳的阶段。他所获得的科研成果,都是解决“文革”十年中遗留下来的不是繁就是难的问题,属于难啃的“硬骨头”问题。
    1994年,竺苗龙的重要著作《航天力学中的一些理论问题》,由科学出版社在北京和纽约分别出版了英文版。据说,在纽约每本售价30美元,销路还不错。接着,科学出版社又将竺苗龙有关卫星轨道方面的另一本重要著作《航天力学中一些理论问题(2)》在2000年出版。
    仿真验算
    竺苗龙一方面抓紧时间尽量把自己的理论系统化,另一方面他又非常希望自己的一些理论成果,能通过航天研究设计部门的仿真试验和实例计算,在实际应用上有所突破。
    但是,这需要时间。
    1997年春天,竺苗龙开始担任青岛大学名誉校长。他的两个理论也初步完成了。这年,他专程来到国防科技大学,他准备了两份讲稿,将自己的两个理论,加以通俗化并且进行压缩。教授贾沛然、黄圳圭在听了竺苗龙的讲学后应邀对两个理论通过数字仿真进行验证。
    贾沛然的数字仿真说明,如果用竺苗龙的理论,每次发射不是节省区区几公斤或几十公斤推进剂。作一个简单的推理,当有效载荷从300公斤减少为150公斤时,即可节省推进剂几千公斤。
    同样,黄圳圭的数字仿真表明,如果用竺苗龙的理论,可使该卫星的寿命从原设计的三年,延长到四年以上。
    苦战过关
    竺苗龙对于自己经过三十年的艰苦奋斗,终于完成两个理论的原因,作了这样的概括:
    首先,归功于领导的关怀和组织的培养,归功于良好的大气候和大环境。其次,归功于同事朋友的帮助与支持。最后,不可否认的一条,是自己确实尽了最大的努力。从上高中开始,他惜时如金,四十多年如一日,从来没有星期天、节假日,一年365天,几乎天天都是工作日学习日。
    为了多出、快出、出大的科研成果,竺苗龙有意识地磨砺自己,始终保持一种艰苦奋斗、不图享乐的作风。在他担任青岛大学领导十几年期间,出差在外,他一般住普通招待所,一日三餐,常在招待所附近的路边小摊点花三五元解决。每次出差,也不惊动接待单位,自携行李挤公共汽车。有时奢侈一点,就花一两元钱,乘一乘中巴。一年四季都是手拎三个提包:一个装换洗衣服、一个装科研论文和参考书、一个装干粮和水具。
    卅年一剑
    古人云:“十年磨一剑”。对于从60年代中期受钱学森《星际航行概论》启蒙的竺苗龙而言,他从浙江大学的一名高材生,成长为“国家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专家”、“山东省拔尖人才”等,最终在多级火箭和航天器的最佳轨道方面创建独树一帜的两个最优化理论体系,时间跨度长达三十多年。换句话说,竺苗龙磨砺《关于多级火箭结构参数的优化理论》和《关于平面情况发射航天器最佳轨道的理论》这两把“宝剑”,整整用了三个十年。
    这位20多年前曾被誉为“以钢铁意志从事科研的竺苗龙”,在航天力学领域取得一系列重要的研究成果,其中有些是开创性的研究成果,填补了航天力学领域的一些空白,为该学科的发展作出了重大贡献。